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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秘的丘陵

2018-1-30 11:38:49 来源:孟大鸣 浏览:72

孟大鸣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文学创作二级。先后在《散文》《山花》《芙蓉》《文学界》等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和散文。部分作品被《散文选刊》转载并入选《散文精选集》等选本。出版散文集《盘点四十年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痛彻肺腑的鱼》。

不经意的一小点

    雄鸡状的版图上,那鸡冠就是大兴安岭,不经意的一个小点。

    飞机把我丢在阿尔山机场时,以为走进了另一个大兴安岭。不知是哪年知道有个叫大兴安岭的地理名词,便像画家画画一样,一笔一笔地在脑子里画了一个仅仅属于自己的大兴安岭,一个南方人的大兴安岭。

    我以为大兴安岭山高林厚,山高高过湖南的张家界,林厚厚过湖北的神农架,还有独霸山林的林间主人虎狮熊豹。听说成吉思汗的先祖们,就是从大兴安岭走向无际的草原,无数人无数代的拼杀,才从鲜血里踩出一条征服之路。我固执地作如是想,这个民族血液里那不屈不挠,拼死也不服输的精神,就是神秘的大兴安岭赋予的。大兴安岭在我的脑袋里是巍峨的,是神的象征。

    兴安,蒙古语是丘陵的意思。当我增长了这一层见识后,我觉得老天爷(蒙古人叫长生天)和我开了一个玩笑。要是刚知道这个地理名词就读懂兴安的意思,也就不会自作主张在脑壳里多出一个仅仅只属于自个儿的大兴安岭。小面包车出了机场,眼前飞过一座座小山头,我误以为又回到了湖南中部我的家乡丘陵山区。山头上的植被,是一幅我从未见过的技艺高超而又内涵深厚的画。此时我才相信,这确实是大兴安岭,只不过不是我想象中的大兴安岭。

    阿尔山市在大兴安岭的西坡,市区仅有7000居民,都是伐木者的后代。看到两侧直线般的丘陵,把阿尔山市夹在其中,误以为仍置身在南方的故乡。山头嗷嗷待哺的树林,是伐木者的后代替祖先们埋的单。他们勤劳吃苦的先祖们,早已让山头上的树木背井离乡了。

    我们的祖先从大森林走出来后,森林就成了我们最原始的故乡,一种永远的怀念。人类对文明的向往和追求,最后把自己回故乡的路也断了,不但自己没了回故乡的路,连虎狮熊豹也找不到生存之路了。

    从南到北,数千里行程,我为什么而来?飞机降落阿尔山前,我还不甚清晰,刚吸入一口阿尔山甜润的空气,豁然明朗,我千里追寻的是泥土和木质的芳香,甚至还想和独霸森林的虎狮熊豹们来一个友好或不太友好的会面。出乎我意料的是,从第一批伐木者进入大兴安岭后,虎狮熊豹们就不敢再在这森林里称霸王了;阿尔山像南方一样成了一座世俗而又充满文明气息的小城。

    所幸,阿尔山仍不失为一个世外桃源,一年中,除四个月的喧哗,三分之二的时间,把人们的欲望都封存在冰雪里。伐木者的后代们,追赶文明的步伐还像婴儿学步,昔日的伐木场,虽洒满了祖辈的汗水,但那泥土里仍有木质的芳香。唯有木质的芳香和想象中的大兴安岭是统一的。伐木者的后代是聪明人,他们向往文明,但拒绝了工业文明的欲望,工业文明是杀灭泥土和木质芳香的利剑,是天敌。他们仍沿着祖辈留在泥土中的脚印,修补和泥土、山林的友谊,并得到友好的回报。

    有了泥土的芳香,伐木者的后代,才保住了祖辈们留下的一份宝贵遗产——头顶上那一片蔚蓝的天空。蔚蓝而深远的天空,将我们的视野引向无限极;纯洁的白云是蓝天的伴侣,只有蔚蓝的天空才配得上纯洁无污的白云。阿尔山的白云,那份纯朴毫无遮掩,不保留,仿佛要把那洁白的心剖给天下人看。

    想象飞不出那根铁索

    边防哨所前都有一根看不见的铁索。三角山哨所,是铁索上的一双眼睛。雨雾是一扇门,把对面的世界关到了外面。站在三角山哨所的瞭望台上,哨兵介绍,山下草原有一条七弯八拐的河,河对岸是蒙古国。那条叫木尔根河的流水,把成吉思汗的子孙一分为二。木尔根河分割了成吉思汗的子孙,捆住了人们的双腿,也捆住了人们的精神。一片辽阔的兴安草原,我们的想象飞不出那根铁索。

    阿尔山一年有三分之二被茫茫的雪海统治。据当地人介绍,到十月底,阿尔山室内开始供暖,室外室内成了冷暖不均的两极,一直延续至来年五六月。我仿佛看到一栋八角形的二层楼房,如铁壳虫在千里雪原上爬;三角山哨兵们留在茫茫雪海上的一行行脚印,是他们在漫漫雪原中排解寂寞的伙伴。我不知这是人类的伟大还是悲哀,也许是因为悲哀才伟大。我想在“伟大”的后面,寻找某个具体的物象,最后只能放弃,“伟大”是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话语,具体的物象在“伟大”面前是微尘,不能入法眼。我站在三角山哨所,浮现了一幅幅雪人的画面,我突然就看到了“伟大”后面,有台庞然的机器。

    一位杂志社的美女编辑,天生丽质,怀有一腔悲悯之情,听一个90后哨兵叙说雪国生活的艰辛和漫长的孤寂,哈拉哈河突然拐了一个弯,哗啦啦的河水化成眼泪,从美女编辑的眼镜片后倾泄而出,美女编辑回到我们乘座的大面包车上时,泪水还止不住往车厢里流。

    我经历了两场雨水洗礼。第一场是大自然的,头发像在水里泡过,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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